池鸢身着一袭单薄长裙,发丝在微风中肆意飘散。她眼神游离,神色间满是落寞与迷茫,缓缓踱步至池边。突然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她的眼眸瞬间失去焦距,双眼一闭,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朝池中倒去,“扑通”一声,激起大片水花,整个人迅速沉入池中。
池水澄澈,日光艰难地穿透水面,在水中投射出斑驳光影。池中央,本有一处泉眼不断冒着细密水泡,一串串水泡升腾、破裂。只是彼时的池鸢,满心被无尽的哀伤与混沌思绪占据,对那泉眼毫无察觉,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朝着危险靠近。
冰冷刺骨的泉水,裹挟着彻骨寒意,不由分说地朝着池鸢的口鼻疯狂灌涌。起初,她还能隐隐分辨出这水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与甘甜,混杂着矿物质微微的酸涩,可此刻,满心的绝望让她觉得多咽下几口也无妨。
咕噜咕噜,几大口泉水入腹,寒意从四肢百骸迅速蔓延至全身。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清,眼皮愈发沉重,四肢也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乏力。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下沉去,每下沉一分,周遭就愈发黑暗、寂静,直到彻底没入水底,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不知昏睡了多久,池鸢悠悠转醒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天光,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然躺在了岸边,是被人打捞了上来。可紧接着,一股浓烈刺鼻、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,她下意识地捂住口鼻,却发现这臭味竟来自自己身上。那股味道像是腐肉、淤泥与污水混合发酵后的产物,熏得她几欲作呕。
而那些好心打捞她的人,本围在四周,此刻也被这难以忍受的气味冲击得东倒西歪,接连晕倒在地。池鸢见状,顾不上许多,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与恶臭,跌跌撞撞地朝着山下奔去。
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找个地方清洗干净。终于,她冲进了山下的厕所。站在那有些斑驳的镜子前,池鸢呆住了,镜中的人,模样竟全然改变,皮肤变得粗糙干裂,原本明亮的双眸此刻布满血丝,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,像是换了个人。
池鸢满心疑惑,难道这池水竟有洗筋伐髓的奇效?她细细感受,只觉浑身轻快,原本因体弱时常感到的气血不足之感消失不见,连呼吸都前所未有的顺畅,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汲取天地间的灵气。
可当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,模样的变化还是让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原本圆润的脸庞变得线条分明,五官似乎也重新排列组合,虽说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精神,却和之前判若两人。她深知,这样巨大的变化,同行的人只要看一眼便会察觉。
好在她生性喜静,一路上与同行人交流甚少,多数时候都是独来独往。细细想来,这群人里,唯一和她有些交集的,也就只有卓婷了。
池鸢望着镜中的自己,心中满是忧虑。她深知,若以这副模样回到众人身边,定会引起轩然大波。“不能让卓婷认出我,起码现在不行。”她暗自思忖,脑海中迅速盘算起应对之策。
离开厕所后,池鸢在山林间寻了处隐蔽之地,扯下藤蔓与树叶,简单做了个遮挡面容的伪装。随后,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朝着众人驻扎的营地走去。
刚踏入营地,卓婷便迎了上来,目光在池鸢身上打量一番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你这一路上跑哪去了?大家都在找你。”池鸢强装镇定,压低声音说道:“方才在林子里迷了路,不小心摔了一跤,耽搁了些时间。”说话间,她刻意别过头,避免与卓婷对视。
夜里,众人围坐在篝火旁休息。池鸢独自缩在角落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然而,卓婷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时不时投来探寻的目光。突然,卓婷站起身,径直朝池鸢走来,在她身旁坐下,轻声问道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我总觉得你怪怪的。”
池鸢的心猛地一紧,手心瞬间沁出冷汗,她佯装镇定地笑了笑:“能有什么事,你别瞎想了。”
池鸢仰头望向渐暗的天色,墨蓝色的夜幕正一点点吞噬着天边残余的霞光,浓稠的暮色仿若墨汁般肆意晕染。她秀眉微蹙,满心忧虑,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这么晚了,大家还不下山,呆在这深山里,难道不危险吗?”声音里裹挟着几分急切与不安。
同行的伙伴闻声,随意地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:“等人啊。还有好些人没从山上下来呢,大家一起出来玩,肯定得等齐了。”池鸢环顾四周,只见周围的人或三两成群闲聊,或悠闲地坐在一旁喝水休息,全然没有即将入夜被困山中的紧张感。
夜色愈发深沉,如一块厚重的黑布,沉甸甸地压下来。领队站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,手中拿着名单,扯着嗓子挨个点名,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。池鸢看着这一幕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,这群人可真是不慌不忙,做什么都慢慢悠悠的。不过转念一想,大家难得出来游玩,本就是为了放松心情,如此惬意倒也符合此刻的氛围。
这时,领队扯着嗓子大声宣布:“大家别担心,山上有旅馆,今晚咱们就在那儿过夜,条件虽然比不上城里,但好歹能遮风挡雨!”众人听后,纷纷收拾起行装,跟着领队
第154章 旅馆(1/2)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