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丫儿,瞅瞅这是啥?”
“皮筋!扎辫子的!这老多啊!”
“嗯呐,你收着,你和咱娘、你姐今后扎头发,全归你管了。”
“嗯呐!”
张红旗就坐在炕沿上,从俩满当当的口袋里往外头一件一件掏东西。
每掏出一样,都能引发二妹和小弟的欢呼!
小到火柴、皮筋,大到罐头、麦乳精、沾了糖霜的大麻花,林林总总可不老少!
“红旗啊,你这是把供销社给搬咱家来了?”
李秀芝给饭热好端炕桌上,看着这老多好玩意,还真就给吓了一跳!
“娘,地上放那一袋子,全是白面细粮,你和他们几个只管吃,咱这一家子,可得都好好养养身子!”
张红旗乐呵呵的说着,端起碗顺带扒拉饭,“可别不舍得吃,咱家今后啊,再不缺吃的了!”
“嗯呐,娘舍得,咱不缺吃的了……”
李秀芝泪窝子浅,瞅着大儿子大口扒拉饭,又忍不住抹眼泪。
说是舍得,可那罐头、麦乳精转身就给放琴柜里了,沾了糖和芝麻的大麻花,倒是给几个孩子分了一根。
“娘,甜的,比小麻花还香!”
张红旗就这么乐呵呵的看着一家子分着吃麻花,没再出声劝。
好日子过长久了,李秀芝自己就会转变观念了。
家里眼下不缺粮食不缺油不缺肉,将养一冬天,到了开春,一个个身体就差不多能养过来了。
不单单是张红旗自己,家里几个孩子,全都明显的营养不良,瘦弱的很。
等到张红旗吃完饭,大妹给端过来热水烫了烫脚,这才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摸出来两个塑料发卡!
“发卡!”
一直盯着大哥看的张芳芳就在炕沿边一蹦老高,吓张红旗一跳,这孩子,额头上还贴着纱布呢!
“你一个,你姐一个,咱娘没有。”
“我的给咱娘戴!”
“成,你愿意就行。”
六岁的张再庆坐在炕上,看着蹦蹦跳跳的二姐,也跟着高兴,这小子刚才就得了个铁皮青蛙,拧上劲放炕上,蹦跶的老欢实了!
和张芳芳拿着发卡让李秀芝给她这样戴那样戴不同,大妹张兰兰俩手拿着发卡,背靠着墙站着发呆。
张红旗瞅出不对来:“大丫儿,你咋了?有啥事儿?”
张兰兰强忍住泪:“哥,前儿个咱奶来了,说过完年就不让我念书了……”
“她放屁!”
张红旗呼的一声,从炕沿上站起来,“咱这家,啥时候轮到她来当了?
娘,下回他们再来,你就别给开门!”
转头又安慰了张兰兰几句,张红旗再才心底暗叹。
李秀芝性子软,被人家欺负了好些年,早就养成了习惯,一见李老太,就不敢出声。
大妹虽然懂事早,可毕竟还小,也不是泼辣的性子。
倒是二妹张芳芳性格不差,可她才八岁啊,哪能指望她?
小弟张再庆?
哦,庆儿,听话,把口水擦擦,下回哥给你买个铁皮小手枪玩!
这一家子,自己一旦进了山,可就没了个撑头的。
原本还寻思,给李秀芝点钱啊粮票啥的,眼下再瞅,还是暂时算了吧。
张红旗本就是天擦黑才进的家门,这会吃饱喝足了,就准备睡觉。
老李头这院子宽敞,能住人的拢共三间房,全都盘了炕。
张红旗自己住一间,毕竟后世某些习惯不好改变。
李秀芝带着孩子们住一间,两屋子的炕都烧热乎了,一家人上炕睡觉。
张红旗刚躺下没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迷瞪着没有,就听见外头有人砸门。
“红旗,红旗睡下了吗?赶紧的,快出来,出事了!”
是赵三喜的声音!
张红旗朦朦胧胧,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做梦呢,琢磨过来咋回事,顿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!
“三喜叔,我起了,咋回事?”
一边应声,张红旗一边飞快的穿衣裳。
开了院子门,就瞅见背着枪牵着虎头的赵三喜等在外头。
“咋了?”
“有几个知青去场部回来晚了,没坐上大车,一块儿走着回来了,路上遇着狼了!”
“啥?狼?!”
“赶紧的,拿上枪跟我走!”
“嗯呐!”
张红旗转头进屋,拎上他那根撅把子,隔着窗户让李秀芝带着弟弟妹妹先睡,然后跟着赵三喜就往屯子外走。
老支书四爷爷手里拿着电棒(手电筒),召集了屯子里十多个青壮,全是秋收之后去县里参加过训练的民兵。
“人齐了,咱们走!”
队伍里,背着枪的赵铁柱也在,跟张红旗走一块,小声说了究竟咋回事。
这段日子,建设兵团
第32章 狼狼狼(1/2)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