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红旗猛一抖赶马鞭,鞭子在院子里炸响,接着又是一声大吼,场面顿时静了下来。
这货本来就是坐大车去县城的打扮,大棉袄大棉裤的,狗皮帽子挡着脸,又不是南沟屯子的人,一时之间谁也弄不清他的来历。
王向平他娘刘老太被震住,可也不愿意撒手,抬头问:“你是嘎哈的?”
“嘎哈的?你们公社的支书呢?生产队长呢?妇女主任呢?咋还没叫来?”
张红旗捡屯子里最大的官挨个念叨一遍,就不说自己是干啥的。
偏偏乡下地方,人还就吃这一套。
刘老太扯着林彩英的后衣领子,有些底气不足:“俺家生娃娃,叫支书来嘎哈啊。”
“你大孙子不是让人给调包了吗?支书不来能行啊?”
一听眼前这直眉楞眼的后生和自己一边儿的,刘老太顿时嗓门又大了起来:“可不咋滴!就是这娘们给我大孙子调包了!”
“你先撒开手,我守着门呢,还能让她俩跑了不成?
撒手啊,我得问她们话呢!”
刘老太下意识的松开了手,脸上皮肤粗糙焦黄、脖颈却嫩白的林彩英大口喘气,感激的撇了张红旗一眼。
周红婷赶紧抱住林彩英,小声问她伤到没有。
她俩可是认识张红旗的,只是没想到这人会跟过来。
旁边赵铁柱见自己的好兄弟如此威风,激动的脸红脖子粗,不知道的还寻思这货想要干啥呢。
赵三喜看的嘿嘿直乐,嘴里嘟囔着‘蔫人出豹子’啥的,忍不住多打量了那俩女知青两眼。
这俩人里头,不会有红旗瞧上的姑娘吧?
对了,上回他就盯着那个林同志瞅个不停!
张红旗说是要问林彩英话,可实际上一直在问刘老太。
刘老太一开始还寻思呢,咋光让我一个人儿说啊?
可一琢磨,这直眉瞪眼的后生,是向着我呢!
拥护啥啊?
哪朝哪代审案子,只让一方不停的说,那肯定是有玄虚的啊!
刘老太越说越得意,时不时还拿眼斜撇林彩英两人一下子,那神态,今天不把她大孙子还回来,怕是没完!
这老太太胡搅蛮缠,也是有出处的。
南沟屯子有个假半仙儿,啥活也不接,就帮孕妇看肚子里怀的孩子是男是女。
名声不小,谁要说他搞封建迷信,要打击他,他就说是把脉把出来的,这特么叫中医!
不过这半仙儿有个规矩,只看怀孕仨月之内的,超过仨月,就不准了。
为了证明自己瞧的准,人家半仙儿还整了个账本,谁家瞧出来是个男娃,就给账本上划一竖道,女娃就画个圈。
旁边看热闹的人,也都纷纷夸那半仙儿看的准,手艺老精湛了!
外行听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
通过脉象判断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,确实有不少老中医能办到,但也不可能百分百准确。
出身中医世家,林彩英是听过见过的,她自己学艺不精,办不到,但对家中长辈来说,却不是什么难题。
但是有一条,正常情况下,不是应该月份越大,脉象越明显吗??
为啥这半仙儿,只瞧头仨月的孕妇呢?
直到这时候,林彩英还以为遇到了专攻脉象的高人呢。
南沟屯子的支书和生产队长被王向平叫来了,刘老太闹出来这狗屁倒灶的事儿,人家也嫌烦。
用脚后跟想想,也明白来帮忙的林同志,咋个可能把孩子给调包了嘛。
可不来不成,刘老太折腾起来,在南沟屯子也算是小有名气,万一伤着来帮忙的知青,支书和生产队长也是得担责任的。
支书问她,你说人家女知青把你孙子调包了,那女知青把孩子藏哪了?
也不知道是不是提起那个假半仙儿给了刘老太灵感,她信誓旦旦的说,林彩英偷偷供了黄大仙,黄大仙帮忙把她孙子整不见了……
也就是这几年没人再愿意折腾了,但凡放到早些年的时候,非有人跳出来打倒刘老太不行。
张红旗突然问:“婶子,你不会是记岔了吧?中间都隔了大半年呢!”
这时候,刘老太已经对张红旗没啥防备了:“咋可能呢?这老大的事儿,记不岔!
向平当时也跟着呢,他也知道,人家先生说二妮怀的是男孩!
还给记到账本上头了!”
张红旗一拍巴掌:“有账本就好办了!婶子,走,咱一块去瞧账本啊,白纸黑字,也没人敢说你诬陷这俩知青!”
林彩英都懵了,不是,你究竟哪头的?
周红婷但凡不是胆子小,就骂出声了,这里头有我啥事啊?!
支书听着不对劲,赶紧问:“你是嘎哈的啊?”
张红旗一亮赶马鞭:“我是靠山屯赶大车的!我干啥的不重要,赶紧去瞅账本吧!”
不但刘老太愿意去
第22章 你究竟哪头的?(1/2)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