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红英也仔细听过,邱琼先哭的内容就是一部厚重的回忆录,从她们相识到结婚,到这么多年生活的点点滴滴,她都如数家珍。
“你听听”李婶子小声对陈冬梅道:“全生产队的人都在说她哭得好,我先还不知道哭得有多好,仔细一听才知道,她哭的都是真实内容是她与高大哥的生活,哭得真的是……”
李婶子自己也跟着抹起了眼泪。
“是啊,他们虽然是半路夫妻,但真的恩爱得很。”陈冬梅也红着眼睛:“你说要是一个人病了,倒床三五个月的要她伺候了,到最后走了这条路,她估计还没有这么伤心。”
“是啊,毕竟病了早晚都得走这条路。”李婶子道:“照顾了一段时间也就尽了心了,他走了也是解脱。”
“可不,不像他们这样,生暴暴的突然就走了,怎么想怎么都不心甘。”
“哎,走了的倒是走了,活着的恐怕一年半载都缓不过来。”
“肯定的嘛。”陈冬梅道:“当年红英她奶奶也是突然走的,上午还在帮我照看娃娃,下午我去洗衣服回来,她说她帮我晾晒,我不让她来,他就走了几步路突然摔了一跤,当时还爬起来说没事没事儿,我也就没在意,结果晚上就走了,她奶奶走了后我怎么都不习惯,不管干啥突然间就会冒一句:娘;等喊过来才回过神:娘都走了多久了。”
“哎……这生死离别真的是最惨的了。”
看亲娘和李婶子还在交流心得,杜红英也是无奈得很。
“娘,你去帮我劝劝娘吧,别再哭了,她自己的身体都不好……”
“红英啊,你莫管,由着她哭吧,她哭才会把内心里的悲伤发泄出来,免得堆积在心里更麻烦。”
“就是,你听她哭,都哭到后面这几年的事了,等她哭吧,今晚哭过,明天早上再哭一次,上了山就不会哭了。”
杜红英……她们说的是真还是假啊?
在她的印象中,哭灵的人一般哭上三五分钟就会有人去劝说,哭的人也就坡下驴就站起来收住眼泪不再哭了。
哭灵是一种仪式,有那上心的亲戚朋友,女性,在灵堂前就会哭灵。
高建成这边却很少有女眷来哭灵,邱琼先一个人撑起了哭灵的场子,而且字字刺心,刺得生疼生疼的。
但在邱琼先这里,哭灵就是对过往生活的追忆,是感情的倾诉,所哭得内容都够写一本书。
所以,在旁边的着她哭的人都不忍心劝。
杜红英看了看时间,差不多哭了十分钟了,不能再哭了,再哭要出大问题了,于是走了过去。
“娘,夜深了,你不哭了先去休息。”杜红英上前揽着邱琼先的肩膀:“娘,爹若在天有灵最放不下的就是你,看你哭得这么伤心他一定会很难受的。娘,爹走了,走得这么忽然您心里难受我们能理解,只是您得为自己的身体考虑,听我的,咱不哭了,歇会儿。”
邱琼先慢慢的止住了哭声,用帕子将眼泪擦干,艰难的站了起来,扶着墙走到了棺木旁边,在虚掩的棺盖前伏在了棺材边上。
“老头子,你倒是走了,让我以后想看你都看不到噢。”
杜红英这才发现,她真的没有给二位老人拍一张合影。
他们唯一的合影就是结婚证上的。
“老头子,你到了地边一定要好好的。见到了张桂兰你也不要和她争,你依然躲着就是了。”邱琼先道:“你把欺负你的次数都给我记着,等我下去了收拾她去。”
好家伙,这个真有画面感啊。
杜红英就想起了李婶子她们说起某一天在镇上,张桂兰骂高建成,骂得超级难听,高建成也是一声不吭,结果没料到惹急了邱琼先。
论骂人,邱琼先也不输人,她骂人都不见一个脏字,直接手撕张桂兰,把张桂兰骂得灰溜溜的跑了。
这会儿她这么认真的叮嘱高建成,这才是真爱啊!
“娘,您要不去歇歇了吧。”
合着不让邱琼先哭,她就要把这辈子和高建成经历的事儿都说完。
一个在棺材外一个在棺材里,一个说一个……用神魂魄听。
红英想以后邱琼先的日子怕都是晴转多云了,再也没有明媚的太阳了。
“红英,你爹明天早上就上山了,我再也看不见他了。我就想多看看他,多陪陪他……”
杜红英能说啥,只能说让她注意身体,今天晚上还是要休息一下。
深夜的道场做完了,邻居们也纷纷回去休息了。
当然,也有几个留下来了在那里打牌。
杜红英在牌桌边上看到了高思文……真的,就好生气。
正想着,却见赵浩然走了过去径直走到了高思文面前。
低声说了几句,结果高思文却骂赵浩然。
“你要装孝子贤孙你去装,我没有时间害灵,我要回去休息了,我身体不好……”
“你在这儿守着看他们打牌不叫熬夜吗?”赵浩然很是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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