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擦干的头发还带着潮气,他没立刻躺下,一时倚坐在床头,瞧着沈绮躲在被窝里的模样。
“腿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“让我摸摸?”
沈绮往后退了退,忙说:“不,不用,真的不疼了。”
他很有耐心,更不想让她害怕,转了话题。
“那就好。今日在家过得怎么样,和家里人处的还好吗?”
谢聿铎斜靠在床枕上,居高临下,眸色深沉,细细观察自己媳妇的反应。
“嗯,都挺好。大姐姐没的说,她待我极好,像是长辈一样照顾我。”
“大姐嫁得远,难得回来一趟,我知道她心中一直记挂着家里,也看得出来,她很喜欢你。”
“玉镜也好,像我家小弟一样,走到哪儿都跟着我。”
“嗯。我之前常年在外,娘走的时候,她才两岁,至今都不记得母亲的样子,好在还有祖母照顾,她也格外的懂事。”
“嗯,我也喜欢祖母。”
“就没有不喜欢的人?”他意有所指。
“嗯……还好。若是不喜欢的,我就少说几句话,不招惹人家,人家自然也不会扰我。”
“你很是心宽。”
“这是自然,我娘常说,在心里念上两句阿弥陀佛,就什么事情也烦不了我。我见祖母房中有佛堂,改日也去念念,就能像她老人家一样万事无忧了。”
“嗯。祖母是真正经过大事的人。家中的铺子说是祖父留下来的,实际上是她和祖父两人一起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。后来,铺子有了名声,家里又有了父亲和二叔两个孩子,她才留在后院,处理家务。实际上,祖母的眼界不比祖父差,眼明心亮,爹爹和我的经商之道,也是她耳提面命教出来的。”
“只教你和爹爹吗?二叔和大哥呢?”
“听爹说,二叔小时候多病多灾,祖母难免骄纵他,不爱学便不学,以至于后来连账本也看不明白。”
“这么说,家里铺子全靠爹爹一个人了?”
“有很长一段时间是。后来我们长大了,二婶也是娇惯孩子的主儿,很多事情大哥也不想学,做起生意也漫不经心的,白白失了许多时机。我这次回来细细看了,铺子里亏空不小,全靠主管伙计撑着罢了。”
“那,你会做生意吗?”
谢聿铎低声笑了,语气带着沉稳的自信。
“知地取胜,择地生财,时贱而买,时贵而卖——世上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事情了。我觉得,自己多少会些。”
沈绮表示不同意。
“才不是呢,我跟在爹爹身边,自小就晓得,不将辛苦意,难得世间财。开门做生意,杂七杂八的事情多了去了,不知道多少桩事情要经心呢。”
她一脸认真,却没留意肩膀处滑落下来,露出一片莹白。
谢聿铎见很是动心,眼角眉梢都带着隐晦的笑意,忍不住贴过去,轻声笑答。
“多谢娘子赐教。”
沈绮忙推开他,赶快转移了话题。
“你……今天在铺子里忙吗?”
“还行。这几日换季天凉,想来生病的人多,药出得不慢。”
“那,你明天多穿一点。”
“你也是,盖好被子。”
谢聿铎体贴地扯了扯被子。
被子倒是一下就扯好了,手却没再回去,开始往腰窝处去。
沈绮揪紧了被角,忙接上他的话,趁机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“前边铺子里若是有金银花和连翘,抓一点儿泡水喝,清热解毒,预防着凉是最好的。”
谢聿铎漫不经心,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。
“哦,小月儿还懂这些?”
问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听见这个问话,沈绮脑袋里“嗡”得一声,一片空白。
自己……为什么会懂这些?
因为之前和开医馆的许家订过亲,两家来往甚多,自己听着听着,就记住了。
“嗯……娘说过的,我就记下了……”
沈绮第一次对他说了谎,有点心虚——
不知道,谢聿铎听没听过退亲那件事?
更不知道,他听没听过那个所谓“克夫”的流言?
这会儿,谢聿铎倒没心思注意这些,随意“嗯”了声,低下了头。
他的心力,完全都被另一件事给占住了。
因着那一点子心虚,沈绮这次就没再揪紧被角。
任由他,一口一口,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啜了去……
窗外,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。
雨打花心,风欺杨柳,直到夜深,才渐渐止住了。
风停了之后,沈绮睡不着了,就在朦胧夜色中,细细看着身旁夫君的眉眼。
脸容清隽俊逸,餍足后的眉眼极是慵懒,喉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凌乱的睡衣松松垮垮系在腰间,再往下,半遮半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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